不必谈瑞典学成归来的赵立新令人哭笑不得的《秘密生活》,不想对孟京辉四不象的《镜花水月》赘言,闷热的五月天里,只思考一个问题:七月份,我们等待哪出戏?(看到六月部分不靠 谱的剧目安排,便毅然决定跳过六月,直奔七月)酷热的七月里,哪出戏已在暗自集聚能量,只待太阳升起的瞬间爆发……是时候了,该是有一出蓄势待发的好戏被潇洒地扔出来去震荡一下这个满目疮痍的话剧市场的时候了。
  我手里拿着五月份几场戏票的存根,瞟了一眼介绍得天花乱坠的说明书——多少可爱而深邃的修辞被滥用,心里琢磨着那些流水般滑出去的从心甘情愿到追悔莫及的钞票,目光定格在七月崭新的那张日历上,期待着一场真正原创好戏的眷顾。忽然想到一个人,一个总要到一定时候出来吼几嗓子的人,总会在腊月生火在伏天泼冷水的人,张广天。
  张广天……该出来了吧。
  立即登上了他的博客,果不其然……什么叫做“否极泰来”,对人命运转折而定义的一个成语同样适合戏剧的潮起潮落吧。“我的新戏要排练了”,单单一个题目几乎成了一个力量。摘一段同大家一齐分享:
  “剧名叫《圆明园》,是现代戏。这几日要做好成立剧组的工作,并继续修改剧本。这部戏还是一贯作风,由我编剧、导演和作曲。不过,这次是个大事,估计得玩得邪乎点儿,在组织形式、创作样式、表达方式、销售途径和产品构造上都必须改革,都要做材料的彻底革命。
  至少目前我有三个意图:在一部分内容上保持最初格瓦拉的激烈;在另一部分内容上给出完全不同以往的新颖;再有就是突破“现代主义”的老旧方式,进入当代艺术的更有力、更直接的表达。
  大家会看到我的思想上震撼性的突破,比新理想主义要前进好几步。
  一句话:我准备好了!”
                  ——选自张广天博客
  我立刻打电话给朋友们,大家一致认为:被五月一切粗制滥造的戏弄得几近萎靡的我们也准备好了!看到“突破”、“改革”、“革命”等激烈字眼时,我们的期盼与信任远远多于担忧,甚至对他的“玩的邪乎点儿”也不感到例外,因为,我们现在急需“邪乎”,急需真正的“邪乎”。《我的秘密生活》时,我坐在台下,看这场所谓打破常规戏剧结构的面对面与我追问人性的戏剧,感到了邪乎,感觉我们所有观众都像傻子一样被赵立新深沉有魅力的外表给玩了骗了,而观众究竟不是傻子,陆续从老赵眼前中途退场,不留情面。《镜花水月》的邪乎就不用说了,水晶的评论恰到好处,孟京辉一定自知,该好好反省。而这个凭《切·格瓦拉》、《圣人孔子》、《左岸》等作品在话剧界独树一帜的自由人张广天会带来什么邪乎?我开始想从有关他的“旧帐”里查到蛛丝马迹,却立刻被他新书《人类的当务之急》中的一段话遏止住了,他说:
  “我冷漠得很,也复杂得很,但和想占便宜的懒人交往却不得不嬉皮笑脸,为了杀伤敌手有时也笑里藏刀;我纯粹,绝不单纯;我搞阳谋,绝不搞阴谋,尽管预先通知过你了,但你依然按惯例很难推算出我的招数;我天天在变,天天不变,你想依靠收集我过去的情报来论断我,是你致命的错误。”
                 ——选自张广天新书《人类的当务之急》
  为了不成为那个犯致命错误的人,我立即打断朋友们的猜测与讨论,“一切都等看完了再说!”“没错没错,进剧场再说!”如果说我们已在五月(六月……谁说的定呢?)白白扔了几百块钱,就千万别再错过花几十块钱的一台好戏!(据说这次最高票价不超过一百!学生票只有三十!详情大家可以去看张广天导演的博客)
  不管是最初的《切·格瓦拉》还是后来的理想三部曲,张广天这个话剧圈的“外行人”已经在这个不大不小、不简单也不复杂的圈儿里留了最深的一笔,某种程度上说,他是“革命狂潮”带头人——且不说这些跟随张广天这个“体制外”导演的年轻人究竟是不是出于无知一时冲动跟风跟来的,单留意格瓦拉现在的影响,几年以后的影响——有多少年轻人穿的戴的都是格瓦拉。你可以说这只不过是“先锋戏剧与生俱来的煽动性”在作祟,但我们必须首要关心的是现象,是一种存在,其次才是存在背后的东西。
  对于这次的等待,大家感兴趣的还有此剧的选材,博客上隐隐约约欲说还休的圆明园“揭密”完全打开了我的好奇心:
  1.圆明园真的是英法联军烧的吗?
  2.中国人自己对圆明园都干了什么?
  3.为什么圆明园只剩下四根柱子,大火可以把一座石头宫殿烧没吗?
                   ——选自张广天博客
  闷热的五六月份即将过去,酷热的七月里,有《圆明园》可以作为藿香正气为躁动的戏剧界削暑了,我预感着这不仅能是一剂良药,而且后劲极大。
  期待,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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