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创作于1933年,两年前,刚刚爆发了日本侵略中国的九一八事变。全国上下掀起了抗日的热潮。曹禺也积极投身抗日宣传。《雷雨》中的鲁大海,就有曹禺在保定结识的一位有思想、有智慧的年轻工人的影子。
  《雷雨》是曹禺的第一个艺术生命,也是现代话剧成熟的标志,《雷雨》一发表,就震动了文坛,而此时的曹禺只有二十二岁,此外,他的四大经典名作《雷雨》、《日出》、《原野》、《北京人》在千百个舞台上曾以多种面貌出现,被不同的人们饱含深情的演绎着,解读着,并一举将中国话剧推上了历史上最轰动热烈的颠峰时期。
《雷雨》剧作完全运用了三一律,两个家庭八个人物在短短一天之内发生的故事,却牵扯了过去的恩恩怨怨,剪不断,理还乱。狭小的舞台上不仅突现了伦常的矛盾,阶级的矛盾,还有个体对于环境,时代强烈不谐调的矛盾,在种种剧烈的冲突中完成了人物的塑造,其实悲剧早已潜伏在每一句台词,每一个伏笔中,只是到最后时分才终于爆发出来,化作一场倾盆雷雨,无比强烈的震撼了每个人的灵魂。
  剧本以扣人心弦的情节,简练含蓄的语言,各具特色的人物,和极为丰富的潜台词。如刀刃一般在读者的心弦上缓缓滑过,那抖颤而出的余音,至今未息。在自然景物、肖像描写方面,《雷雨》特别重视音响和色彩效果,不惜用浓墨重彩表现。同时,还注意对人物的声音、气味、眼睛进行夸张的处理。

  《日出》是曹禺先生的代表作。《日出》以鲜明的时代性和深广的历史内容在曹禺剧作中居于领衔地位。剧本以陈白露和方达生为中心,以陈的客厅和三等妓院宝和下处为活动场所,把社会各阶层各色人等的生活展现在观众面前,揭露剥削制度“损不足以奉有余”的本质。在艺术创作上,作者采用横断面的描写,力求写出社会生活的真实面貌,因而《日出》具有纪实性特点,一切都像生活本身而不像“戏”。
  在中国话剧史上的地位
  一、《雷雨》和《日出》的发表,是中国话剧创作艺术成熟的标志。剧作戏剧冲突尖锐复杂,结构严谨;人物性格鲜明独特,富有典型意义;戏剧语言个性化,且具动作性和抒情性。剧作的这些特点,是话剧创作成熟的标志。
  二、促进了话剧从“案头剧”向“剧场剧”的发展。曹禺以前,多数剧本主要以阅读欣赏为主。曹禺的《雷雨》《日出》等剧作,具有极好的舞台效果。
  三、促进了大型多幕戏剧的发展。曹禺以前,现代剧作多数为独幕剧和中型戏剧。《雷雨》等剧作,都是大型戏剧,演出时间2、3小时,剧情比较复杂,反映的生活内容更丰富广泛。《雷雨》《日出》以后,现代大型戏剧创作多起来了。

  话剧《茶馆》是老舍在1956年完成的作品,1958年由北京人民艺术剧院首排,此剧以茶馆作为社会缩影,透过半个世纪的世事变化,由70多个角色演出各阶层人民的生活层面。
  人的精神危机是时代文化危机的一部分。《茶馆》对旧社会民众精神危机的刻画,主要是借助剧中三个关键人物——王利发、秦仲义和常四爷来完成的。
  “裕泰大茶馆”的掌柜王利发贯穿全剧。他父亲死得早,二十多岁就独立应付生活,他懂得,“在街面上混饭吃,人缘顶要紧”,所以按着老辈儿留下来的老办法,以为“多说好话,多请安,讨人人的喜欢,就不会出岔子”。他每天满脸堆笑逢迎来自官僚权贵、外国势力、恶霸、地痞、特务、警察多方面的敲诈滋扰,他心地不坏,却因为地位比赤贫阶层高出一截,对世间的苦难早已熟视无睹。他是个本分买卖人,希望社会安定,自个儿的生意也顺心点儿,可社会总跟他拧着劲儿来,他不敢跟社会较劲,只能俯首当“顺民”,常劝茶客们“莫谈国事”。世间兵荒马乱,城区别的大茶馆都破产歇业了,他还苦撑着,时不时第想出些个小招数,抵挡街头商业全走背字儿的潮流,晚年,眼瞅着茶馆撑不下去了,他不嫌丢人,打算添女招待。但是,社会的魔掌越来越紧地卡住了他的脖子,国民党党棍创办的“三皇道”要砸他的茶馆,特务们也来勒索,要他交出根本拿不出来的金条换老命,流氓们开办新式妓院,在当局怂恿下要霸占他的铺面……王利发一筹莫展,走到了人生尽头,这才明白,几十年来的小心谨慎苦撑苦熬,全算白饶,面对死的诱惑,他到底喊出了从来没敢喊出口的话:“人总得活着吧?我变尽了方法,不过是为了活下去!是呀,该贿赂的,我就递包袱。我可没作过缺德的事……那些狗男女都活得有滋有味的,单不许我吃窝窝头,谁出的主意?”王利发的这点儿心理危机很有代表性,不坑人、不害人、逆来顺受、没有过高的生活要求,是当时小市民最普遍的心态。身份地位稍稍高于一般平民的小商人王利发,力求小康而不得,最后结局这样凄凉,生活在那个世道下面的贫苦市民,就更没指望了。王利发走到人生最后一站喊出来的几句话,也正是萦绕在社会底层小人物们心头的一致的困惑和愤懑。
  《茶馆》之所以是经典,不仅在于老舍非常了解旧社会,还在于即使在今天看这个戏,每个观众也会不同程度地有所联想,所以这次的演出版本不求完全一模一样,只希望观众能产生不同的思想活动。

  浓郁得让人看到百年话剧的历史传承,清亮得让人分明看到它体内年轻有力的心跳。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新近推出的话剧《骆驼祥子》令人再次感受到经典的力量。这时,距离上一版的公演已有18年,距离这部名作初登舞台整整50周年。
  “虎妞”、“祥子”、“人和车厂”……通过小说、电影与话剧,今天的几代人都对这个故事耳熟能详,可以说《骆驼祥子》在情节上已经没有任何“新鲜”的吸引力。然而,这部基本忠实原著,长达3个小时的新排话剧,依旧紧紧牵引着台下观众的一颦一息,一笑一叹。 将话剧《骆驼祥子》经典成功“立”在了舞台上的,是导演、演员与舞美这些话剧工作者。导演对全剧的节奏处理让3个小时的演出不觉拖沓疲惫。全剧暗流舒沉,小冲突不断,集中的爆发点则有致散落,平和与不安分交相着,或紧绷或松弛着观众的心情。
  在导演的调度下,观众既能看到某个角色特写式的白描,比如寒夜叩门的“老马”、从旁屋走出的“大个子”;又有戏曲中点染意境的写意,比如通过人走台转,雨雪纷飞来表现四季更迭。 与原作有所不同,话剧《骆驼祥子》此次的导演顾威加大了原作中配角们的戏份。“八十一年前的北京,拉洋车的穷哥们儿,他们的人情义气礼数……”在顾威的导演下,虎妞与祥子成了线索人物,而“大个子”、小顺子们在苦难下迸发的尊严与力量,成为全剧的重心。 演员的表演离不开环境。
  《骆驼祥子》的舞台设计是纯粹的写实,并通过转台不断更换着情节展开的情境。同一个场景,也因故事进展的不同而做了细微调整。比如虎妞与祥子婚后的小屋,从最初的喜庆到后来的萧条——处处看得出这是一部“活儿细”的大戏。 此时的社会还造就了小福子、曹先生曹太太、夏太太、阮明等人的。使其文章增添了几分色彩!!!

  中国3幕话剧
  作者:何冀平
  导演:夏淳、顾威
  首演:1988年6月由北京人民艺术剧院于北京。
  该剧描写了创业于清代同治年间、传至民国初年的老字号烤鸭店“福聚德”由入不敷出、势如累卵到东山再起、名噪京华而又面临倒闭的曲折发展历程;歌颂了卢孟实、玉雏姑娘、罗大头、常贵等人的聪明才智、事业心与实干精神;控诉、批判了游手好闲的败家子习气和黑暗腐朽的社会势力。
  1991~1993年,剧组赴日本、香港、台湾等地演出,均以深刻的思想内容和精湛的艺术表现力获得巨大成功。

  编 剧:过士行
  导 演:林兆华
  主要演员:濮存昕、何冰
  《鸟人》是过士行闲人三部曲里的一部,当时北京人艺演出的非常成功,几乎场场爆满,可见这部各阶层都能看的话剧,的确魅力不一般。《鸟人》当然是讲遛鸟的人,一个从海外归来的心理医生,硬说遛鸟的人有病,一定要办一个“鸟人康复中心”,免费为“鸟人”治疗。“鸟人”果真有病?不知那些遛过鸟的八旗子弟的后裔们,看了这部话剧作何感想。戏开场,幕一拉开,舞台上就是一片树林,玩鸟儿的人穿着长衫、坎肩儿各提鸟笼,或挂在树上,一甩一甩的,遛鸟呢!来自旷野的血性的民族终于由带着硝烟的骑射文明走到了遛鸟唱曲的休闲文明。用地位与金钱筑就的八旗子弟的温柔乡早已不复存在,但其魂犹在,塞满了每个老牌北京人的细胞之中。北京人在往昔贵族徽章折射出的荣光中,依旧提着鸟笼子傲视着行人。
  《鸟人》剧里最激烈的冲突主要是两个:人与人之间的冲突,人自己本身的冲突。鸟类学家与贩鸟人、心理医生与”鸟人”们、”鸟人”们之间都存在着矛盾冲突,”鸟人”们的眼中只有自己养的鸟,他们只关心自己笼中的鸟,却不关心人,不关心周围的事物,他们养鸟的同时也将自己关在”笼中”,尤其是”百灵张”的鸟殉将这种”笼子”表现到极至。而作为心理医生的丁保罗同样也只关心自己的治疗成效,为自己的分析成果沾沾自喜,他也成了”笼中鸟”,剧中最后一幕将他与众”鸟人”的位置倒置,原来他也不过是另一种”鸟人”而已。鸟类学家虽千辛万苦的寻找那只珍贵的”鸟”,但他真正关心的并不是鸟,是自己的研究,他将寻找到的鸟不是加以保护,使之存活下去,而是将之制成标本,为自己扬名立万。作为艺术家的三爷,他十分珍爱自己从事的艺术,甚至人间找不到好的继承人,就转而训练鸟,从训鸟中填补了自己无法教导后一代戏剧学生的心灵的空虚,他隐于了训鸟,从而忽略了身边的一切人和事,他看着处在鸟笼里的鸟,实则同时他自己就是处在这样一种状态下笼子里的“鸟”,当他找到一棵好苗子时,不管人家是否愿意,他不由分说,热情高涨的开始教了起来,甚至使用威吓与哄骗的方式。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不是去真心关心他人,只是为自己从事的事业得到成功,他们被自己的追求拌住了脚步,被所谓的”养鸟事业”迷住了眼睛,为自我所羁绊。归根结底,他们败在自己手里,最终只是成为了更大一个笼子里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