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月牙儿》缩减20分钟

  话剧《月牙儿》近日在上海的演出获得极大成功。4月13—14日,《月牙儿》即将来北京接受观众的检验,目前剧组正在进行最后的打磨。该剧总导演、主演斯琴高娃称,她深知京城观众眼里不揉沙子,但自己演过《大宅门》等很多以“老北京”为题材的作品,表演方面毫不担心。马上要来北京演出了,剧组又砍掉了20分钟的戏,节奏更加紧凑。

■艺术总监舒乙
母女沦落不是因为具体事件

  本剧艺术总监舒乙介绍,小说《月牙儿》是老舍先生的代表作,这个悲剧写到了极致。在小说中,母亲看到女儿沦为暗娼不是哭哭啼啼,而是变得很麻木,和女儿一起去抢嫖客身上的东西,这才是最让人感到悲伤的地方。老舍曾经说过,穷人是不哭的。越是这样越能够打动读者,越让人感受到那个社会的罪恶。这是话剧《月牙儿》最应该表达出来的东西。

  舒乙这次担任艺术总监,主要对剧情的改动提出了一些意见。“小说中,月牙儿这一景物本身就是一个角色,如果在改编过程中不利用的话就很糟糕,但是将月亮搬上话剧舞台,这是一个难题。另外,原著的深刻之处在于,母女俩千方百计挣扎都没有摆脱成为暗娼的命运,并不是某一具体事件把她们推上了这条道路。所以在改编之初,我就与主创人员说,绝对不能把母女两人当暗娼处理成具体的事件,比如女儿被她的男朋友欺骗或者被轮奸,这都不是她沦为暗娼的原因。如果在舞台上将她们的命运处理成因为具体的事件而改变,那就会很肤浅。”

  谈到由上海演员来演该剧,舒乙说他很放心。“他们都很认真。尤其是斯琴高娃很敬业,演出时特别专心。”

■制作人高亮
为了高娃加重母亲戏份

  该剧制作人高亮最早提出将《月牙儿》搬上话剧舞台。“我是学习表演出身的,特别希望演一部老舍的戏,但一直没机会。做制片人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老舍的作品搬上舞台。”

  高亮说,《月牙儿》改编剧本很困难。“第一稿出来时,离我的想象很远,甚至都想放弃了。第二稿时,我和高娃老师一起参与其中。到第三稿时有了很大的起色,我又有了信心。之所以请高娃老师演母亲,是因为我觉得她演的人物很有光彩,我看过她演的电影《月牙儿》,非常有震撼力。我们把母亲的戏份加重了,原著中母亲的戏份大概只占到三分之一,现在占了二分之一。”

  高亮提到,最初他曾想过找北京演员来演。“他们表现的语言、风俗习惯可能比现在好一些,但我是个南方人,如果找北方人来演,我觉得就不是我的风格了,我还是希望这个剧能够表达我们一帮南方人对北方文化的一种情感。”马上要来北京演出了,剧组又砍掉了20分钟的戏,节奏更加紧凑。

■编剧吴霜
一度认为《月牙儿》不适合上舞台

  该剧编剧吴霜说,看过小说《月牙儿》之后,她最大的感觉就是这不是一个话剧的本子,无法想象这个小说呈现在舞台上是什么样子。“这是一个散文体的小说,在看小说时可以感受到文字的魅力,但如果呈现在舞台上,就缺乏戏剧结构。尤其是小说后半部分,没有一条线索能够串连起来。反复看了几遍原著之后,我发现了一条线索,女儿说了一句话,就是她接待的客人里有形形色色的人,后来有个警察替她平了好多事。我就抓住了警察这个线索,把他变成了该剧后半部分的一个主要人物,后面好多戏都围绕着这个人物发展,就好写多了。该剧高潮部分也是围绕着这个警察展开的,他当着母亲的面凌辱女儿,母亲忍无可忍开枪打死了他。整个剧达到了高潮,观众压抑了很长时间的心情得到了释放。母亲因此进了监狱,后面的发展也合情合理了。”

  吴霜介绍,母亲的形象为斯琴高娃量体裁衣做了很多改动。小说中的母亲比较柔弱,但斯琴高娃给人比较刚强的感觉,另外她的嗓子较好,该剧按照斯琴高娃的戏路子做了调整,比如她最后开枪打死警察时显得很刚强。“但这些都是根据老舍原著的精神来改的,整体风格是一致的。”

■舞美设计朱大坤
一树柿子青红变化都要考虑

  话剧《月牙儿》在策划伊始便强调整体突出京韵京味,曾参与打造《金大班》等剧的朱大坤出任舞美总设计。身为土生土长的南方人,朱大坤对四合院的文化多少有点陌生。为此他查阅了很多关于老北京的资料,从文学到电影,从火炉到煤球,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生怕自己露怯。为更符合老舍作品中皇城根的特殊文化背景,他特意在舞台上制作了一个仿制皇城根的假台口,另外屋顶上的破油布和砖头,茶碗和铁壶,都采用了真物件。就连舞台上一棵柿子树在不同的季节和不同的氛围里,柿子从青到红的微小变化也在朱大坤的考虑范围内。

  朱大坤介绍道,《月牙儿》突出的是月亮,他舍弃了以往用灯箱表现月亮的老套手段,改用成像灯来表现月亮的阴晴圆缺,不但具有强烈的真实感,也适应了剧情的发展。“剧中有一幕牢房的演出,我原想采取实体场景,但最后通过灯光的巧妙运用把整个气氛渲染得恰到好处,远比采用写实手段好得多。”

■主演兼总导演斯琴高娃
保证老舍文笔特色不走样

  首次出演舞台剧的斯琴高娃坦言,对老舍的《月牙儿》并不陌生,她曾在电影《月牙儿》里饰演母亲一角。“把《月牙儿》形象化,用话剧的形式去展现老舍的思想时,必须做到文笔不走样,还能深化它。包括我、高亮在内的导演组对剧中每个语气、情绪波折都梳理得特别细,保证是那个时代人物的特色,一定要体现老舍文笔的原汁原味。可喜的是,我们做到了,在这方面我毫不怀疑自己。”

  斯琴高娃说,该剧在北京的演出和在上海的演出有所不同。“因为北京的话剧舞台比正常的舞台要大,所以要把握好舞台的纵深感,比如声音的传递、演员站位等。我演过很多以老北京为题材的作品,北京观众是我的老朋友了,我非常能体会他们的心态,所以在表演上我一点都不怕。不过在演出的技术和节奏方面需要警惕,应把握得更好一些。”

■“女儿”高榕
关键在于表现沦落前后的反差

  在剧中出演女儿的高榕是个地道的南方人,一出场却是京味儿十足,令人信服。高榕说,她现在能达到这个水平,都是斯琴高娃一句句抠出来的。“我在塑造女儿这个形象时,特别注意她的前后变化,尽量把这种反差给演出来。一开场,我尽量把这个人物演得很单纯,和妈妈撒娇。后来她沦落成暗娼,我要把这种变化演出来,舞台上的表演需要夸张,所以有一些动作比如倚着门说:‘怎么着啊!’这些动作看起来可能有一些概念化,但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人物的变化更加可信。”

  结束了上海的演出后,高榕现在每天自己默一遍戏,还经常和一些北京的朋友聊天,让他们帮忙找出自己语言存在的问题。对于北京的演出将取得什么样的效果,高榕不愿去想,因为那会给自己造成压力。

■剧评
母爱柔情给人温暖

  3月23日晚,在上海美琪大剧院观看斯琴高娃主演的话剧《月牙儿》。这样的苦情戏在这个充满小资情调的城市显得有些“过时”,毕竟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苦大仇深是现代年轻人无法体会的。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不合时宜”的作品当晚让观众几度落泪,已渐渐被人遗忘的悲剧犹如一个紧握的拳头,敲打着人们对于苦难渐渐麻木的心灵。

  舞台上,母女二人的命运紧紧牵动着观众的心。斯琴高娃扮演的母亲一出场就是个死了丈夫的苦命人,但她并不让人觉得悲苦。她给别人洗衣服供女儿上学;家里来了小偷,她从小偷手里把东西抢下来。她不是懦弱的人,然而不能逃脱做暗娼的命运。她一直在挣扎,但是没用。她的女儿、由高榕扮演的韩月虫是个读过书的漂亮姑娘,出场透着一股单纯劲儿,她渴望甜蜜的爱情和美好的生活,最后却和母亲一样沦为暗娼。

  母女俩凄惨的一生让观众感到愤怒,母女之间的感情则让观众动容。女儿沦落为娼后,母亲没有哭哭啼啼,而是每次都会问女儿:“给钱了吗?”她在用别人无法理解的一种母爱去爱着女儿。最终,忍无可忍的母亲开枪打死了警察,自己的一生就此即将结束。坐在台下的观众忍不住落泪,感叹天底下的母亲都是一样伟大,只有母亲能如此无私地包容自己的孩子,不管她是暗娼还是乞丐。

  走出剧场,上海的夜晚下起了小雨,我想起了剧中女儿说的那句话:“我又和妈妈在一起了,那晚的月牙儿很亮,我的心里很温暖。”最柔情的母爱,让世界变得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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